高速路之花
走下岗亭的女神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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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三千次转体,三米六齿标准微笑,不能带手机,只能听广播,仅有的陪伴是一面时刻提醒自己表情管理的小镜子……走下岗亭,她们是谁?—是谁的朋友?谁的女儿?谁的母亲?又是谁的妻子?本期,我们继续为大家揭开河南省交通运输厅美女的神秘面纱:高速路女神收费员们。

日历女孩宋璟

第一天来郑东新区收费站上班,宋璟就哭了一场。

时间恰是个周末,接到电话通知的宋璟有些诧异,但站长明明白白地在电话里说:“收费站可是没有法定节假日、周末这一说的哦”。

心里多少还是有落差的。

当时的人员排班比较紧张,宋璟干脆是借了一套工装,就匆匆上道开始了学习、培训。一进入工作状态是什么都不能带,手机等私人物品都要锁在换衣柜里。除了半小时的吃饭、上厕所时间,只有微 笑、问好、转体、发卡的无限循环……每一分钟都像被无限拉长了。宋璟一开始是在上道发卡,看似简单的流程,也还是遇到了小小考验。比如按规定,警车通过是有专门按键的,她按了按键后,杆子却没有抬起来,车里的警察也有些不耐烦,就把车倒出去换了一道。

但工作四年后,像这样棘手的时刻就再也没有过了。

习惯了这份工作后,宋璟已经张弛有度。清闲的时候,她也会脑洞大开:想想这个月里哪天上班哪天休息,空余的时间要做什么,下班以后吃什么,休息日去哪里旅游,周一干嘛,周二干嘛……这么一通乱想,时间也就很快过去了。不失为一种轻松的解压方式。她笑称,自己现在都已经成日历女孩了—而且还是只能在脑子里写备忘录的那种。

佛系95后杜椰子

96年的杜椰子去年一毕业,就来到了新郑管理处航海路收费站。这一站的收费员大都是90后,与其他老站相比,男女比例对半,大家都是年轻人,很容易就打成一片。

刚上班时也会紧张出错啊,不是递卡时掉卡就是忘记发卡。杜椰子是会计专业出身,和毕业后大多去做出纳的同学们相比,她对自己的这份工作更加得心应手一些。仔细想想,这份工作恰恰能最好地发挥自己的韧性和耐性,也算相得益彰。

何况,工作的时候扔掉手机对她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。

现代人低头玩手机的时间太多了,专心投入工作后会感到很充实,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去考虑烦恼。性格内向的她面对脾气不好的司机时,也会感到委屈。比如高峰期车辆较多,有的司机等得不耐烦时难免会骂骂咧咧。她最多也是忍到下班,偷偷打电话给妈妈哭一哭。

岗亭的条件还是挺好的。“只要空调不坏,其他的一切都好说。”杜椰子笑着说。现在的网络这么发达,她没觉得自己有多脱离社会。自己跟其他的95后一样,喜欢动漫、爱综艺、喜欢甜品、爱逛街。冬天的时候,有司机看她们在岗亭里无聊,也会递几个小雪球给她们,说上一句“工作辛苦啦”。这种跟陌生人之间的小互动,她都暖在心里好好地记着。

高速之花严莉莉

在高速收费站工作十年的严莉莉,算是一名不折不扣的“老”高速人了。

计算机专业毕业后,她经校招直接进入了高速体系。刚开始工作的地方是沪陕高速的一个省界站,特别偏,多走一步就是安徽省,手机经常串流量,有钱花不出去,买东西特别不方便,每次来工作前都会带很多要吃的小零食。好在作息是上八天歇八天,和同事相处地也比较融洽,对自己来说也算是一种磨练吧。

当时刚刚实行绿通车政策,结果自己因为还不熟悉,没有按要求免费放行。那次扣了她六七百,只能自己后来补上。那个时候的实习工资低,一个月才六百,她为此还预支了下个月的工资,还难过地哭了好久。她到现在还对这件事心有余悸,所以工作十年仍不敢有丝毫放松。

严莉莉的孩子已经五岁。要说工作有什么不好的地方,就是每到过年、过节人家团圆的时候,反而是他们最忙碌的时候,错过节假日、家人生日什么的都已经成为“家常便饭”了。幼儿园快放假了,她想带着孩子去看看大海,放松下心情,弥补对家庭的亏欠。

据说收费站上最忙的车道一天可以发三千张左右的卡,像上道的话最低要求是7秒过一辆车。闲下来的情况还是挺少的,即使暂时没车,也只能是端坐或听收音机。工作除了发卡,还要站在岗亭外边 保通,对司机们的附加服务:倒热水,提供工具,支付介绍等。

在那个小小的方寸岗亭里,她们逐渐明白了时间的宝贵,懂得了自由的相对性,学会要更加珍惜地利用每分每秒去做有意义有价值的事,也明白了自由是关乎人的心态,与本身的束缚和时间的界限无关。人最大的束缚其实是自困,得从“被工作所困”的想法中逃出,让它变成自己热爱且乐于奉献的事业。